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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MY FAITH LOST

Photo 1 of 55
January 19

一次

DSC_0892(西宁)

 

〈一〉

所有这些在照相机前只会出现一次,

每张照片又让它们从一次到永恒。

只有通过

被拍摄的照片

时间才可以显现,

第一张和第二张照片的时间里

故事慢慢出现,

如果没有这两张照片

就会被人遗忘,

另外一次的永恒。

 

就如同我们在摄影的时候

渴望从世界里消失

和对象融为一体,

对象和世界现在从照片里跳出来

进入每个观看的人,

在那里继续流动。

那里才开始产生了故事,

那里,

在每个观者的

眼睛里。

 

〈二〉

在波茨坦

让我想起了里斯本....

 

〈三〉

有这么一句话:

一次就是一次都没有。

当我是孩子的时候经常很明白这个意思。

但是至少在摄影方面

不是这样的。

一次

就是唯一的一次。

 

-摘自文德斯〈一次-图片和故事〉

 

October 13

那一天-仓央嘉措

DSC_0569

那一天

我闭目在经殿香雾中

蓦然听见

你诵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

我摇动所有的经筒

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转山转水转佛塔

不为修来世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September 14

陇南行

山间小雨

催眠大地,升腾浓雾

汽车驶过小溪

鸟雀出没林间

 

汽笛声

惊动熟睡的同车人

你消失在雾里

我从梦中醒来 

September 09

broken hometown

我得了一种病

不是最近得上的,是最近发现的

回家一趟,坐在三轮车上

天下着雨,我陷入病症中。

师傅,能慢一点么?车抖得厉害。

别人都想快一点,不会对身体有多么影响,更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在看一样东西,太抖了没法注视

你在看什么

你衬衫的格子

 

当我意识强烈到关心起我们的对话的时候

我猛的认识到我在发呆

发呆,一种疾病。

我得了发呆的病,和我父亲一样。

 

父亲渐渐地老了,

他的悲伤比以前更加外露了 甚至能从眼睛里能看出

或者从意气风发到沉默,或者发呆

如果他出身在欧洲

他准是个音乐家或者电影导演

最差最差也能混个文艺人员的称号

他是天生的深沉而迷人

只是他出生在中国的南方,改革开放前沿的温州

所以,他是农民

 

当看到小时候曾经偷过杨梅、采摘野果的山头石剩下半个的时候

当得知现在已经有一半以上的村民同意出卖水稻田的时候

当第二轮的围海工程快要竣工的时候

当有人准备出价买下整个我现在还居住的青山的时候

我抑制住了悲痛

我觉得自己老了

只适合回忆过去的快乐

那时,父亲是国王

我是他唯一的臣仆

 

听父亲讲起,

这个村落有200年的历史,

沿着后山通往高处的山坡

是一座座祖辈们的坟墓

我能清晰地辨认他们的名字、妻子的数量和姓氏

以及时间的颜色

也在那里

我听说过日军撤退、海盗、大食堂的故事

直到看到那大海

海水是灰黄的

在远方的岛屿上

埋葬我小时候的梦想已经有10多年了

那时的自己

多么向往着大海 冒险

能够象父辈门那样

带着银钱或者首饰

去大海里与台湾人进行交易

换来一些手表或者555香烟

 

在我们的时代

偷,是最快乐的记忆

春天是杨梅 夏天是桃子 秋天是橘子

冬天,海边烤番薯

暑假里钓鱼 寒假里玩牌赌钱

午后捉迷藏 夜里看星星

 

每棵樟树上都有自己的名字

累了可以躺在那里安睡

或许还能做上一个梦

在梦里

你是国王

隔壁班的漂亮女生在远处委琐地笑

......

......

 

我想我老了,

我准备离开

想去流浪

这样

永远不会为自己找不到合适的坟墓而

发呆 

July 15

黄昏之歌-特拉克尔

黄昏,当踏上黑暗的路途,
我们黯然的形象在前方若隐若现。

当心怀恐惧,
我们掬饮池塘白色的水,
忆起悲哀童年的点点甜蜜。

死寂者,我们在接骨木丛中安息,
凝望灰白的海鸥。

荡起春天的云雾,笼罩阴森的城市,
僧侣们高贵的年代迫其沉默的城市。

当我拉起你柔软的手,
你轻轻睁开圆圆的大眼睛,
此事已何其遥远!

幸当黑暗的天籁拜访灵魂,
你化作纯白者,显现在朋友的秋日风景中。